李圣珍的
管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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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父母都能成功之25、26、27

每个父母都能成功(二十五)

  马月又遭不幸,被人当作"同性恋"
  也许所有的聪明人都要受到一番苦难的折磨。由于马月对关心爱护她的数学老师产生了很朴素的师生感情,却被人误解为"同性恋",使小小的马月又陷入了另一个人生的误区。
  马月的数学老师,是一位态度温和的女老师,她很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学生。马月在她这里没有受到歧视,没有受到嘲讽,她对马月和其他同学一样地和蔼可亲,马月的任何一点小进步,她都会看在眼里,及时地鼓励和赞扬。仅此一点,马月的心就被深深地感动了,因为从上小学以来,她就从没被老师尊重过,没有被老师表扬过,她只是老师眼里的一颗"沙子",在以往的所有老师面前她感到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因为有了这位老师,马月似乎觉得学校生活不再那么痛苦和难熬,书本也不再那么可厌和可憎。她喜欢上数学课,她认真听讲,认真做作业,她希望以自己的刻苦努力把这门课学好,让老师高兴。为了能够更多地引起数学老师对她的关注,为了给数学老师留下更好的印象,马月甚至向老师主动要求每天由她来开关教室的门。虽然这是一个苦差事,每天早上她必须比别的同学提前半个小时到校,下午放学,她必须等同学们都走了才能锁上教室的门。可是她却主动揽下这个谁也不愿干的苦差事,而且每天忠于职守风雨无阻。她觉得老师讲的课那么好,对自己的学生也是那么温和那么有责任心,不禁对老师产生了一种"崇拜感"。她希望天底下的老师都像这位老师这样,那该多好啊!有好几次放学后,她都不禁悄悄地骑着车跟随在老师的后面,目送着老师回家。
  这一下可不得了,同学们议论纷纷,说马月爱上了那位数学老师,说马月是"同性恋者"。顿时,谣言像长了翅膀在校园里飞扬。也许因为马月曾经有过"精神病史",于是在许多人的眼里,她是一个不正常的女孩,所以,听到这个谣言的人几乎都深信不疑。就连那位和蔼可亲的数学老师也感到惶惑不安起来,她被那些潮起潮涨的谣言也弄得痛苦不堪,她再三思索,决定有意疏远马月。也许她并不真正了解一个久被遗忘、久被歧视的女孩的心理、感受,并不了解老师一个温暖的笑容、一句亲切的话语乃至一个善意的眼神在一个几乎被所有人抛弃的女孩心里的分量。连她的父母亲也感到马月可能在心理上还存在某些问题,他们忧心忡忡地带马月去看心理医生。没想到那位在心理学方面很有造诣的京城名医,也怀疑马月真的是个同性恋者。马月欲哭无泪,精神上再一次跌入了谷底。后来,母亲几次要带马月去见那位心理医生,都被她哭着拒绝了。

每个父母都能成功(二十六)

  被逼无路,几次轻生
  马月真正地绝望了,她的心又一次陷入深深的黑暗里,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也没有人能够真正拯救她。她怕老师、怕同学,因为他们都与自己为难,他们对人太不友好,是他们为她设置了一个一个的陷阱。她还惧怕考试,只要有考试,她就会晕厥在课堂上,她觉得考试也是为她设置的一个陷阱,因为以她的精神状态显然是不会考好的。马月知道,自己已走进了人生的死胡同,不去死,就真的会发疯。
  她的内心经常像爬满了蚂蚁一样难受。为了发泄内心的痛苦,她常常躲在厕所里用刀片一道道地划伤自己的手,她常常让猫咪将她的手背抓得布满了血道子。有谁知道呀,她也曾有过那么多的理想,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击、被否定。她也渴望成功,可是却一次又一次淹没在失望中,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的长长的隧道里。1995年1月13日深夜,马月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她没有死,被母亲送进了医院。可是第二天母亲发现,她又用刀片将缝起来的伤口划开了。
  就在马月下了必死的决心时,一位叫李圣珍的老师走进了她的生活。她犹如一缕阳光照进了马月的心里。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北京一所中学请李老师讲"双差生的教育问题"。李老师说:"什么是双差生?这种划分本身就是错误的,没有差的学生,只有差的教师,老师教给学生的东西应该永远是希望……"在座的一位听众现在是《少年儿童研究》杂志社的社长刘秀英女士,她是马月母亲的同事,她回忆说,当时李老师在谈到儿童教育问题时,她的一些与众不同的观点吸引了她的注意,于是她在会后找到李老师,说,您一定要救救这位姑娘。之后,马月的父母亲和李老师取得了联系,李老师准备让马月先到家里来见见她。
  那是1995年的8月。一天,马月如约来到了李老师的家。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苍白如纸的脸冷若冰霜,李老师看见了她露在衬衣外面的手,那手背和手腕上的伤痕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她的心被强烈地震撼了。马月的嘴直哆嗦,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李老师说,马月当时只会囔囔地叙述三件事:一件事是她惟一的朋友--一只叫米利的波斯猫,第二件事是她一定要去死,还有一件就是她的那位曾经很敬爱的数学老师的名字。
  马月说:"你不要救我,你救不了我,9月1日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前我一定要死。"
  李老师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说:"你想死,可是你心里却是矛盾的,因为还有一种叫作'希望'的东西在吸引着你,不然,你不会来我这里。"
  马月的心猛地一震,她抬起了头,目光迎上了那束正注视着她的温柔亲切的目光。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如此透彻地直达她的心灵深处,还从没有人了解和洞悉她那自卑和自尊交织在一起而无法摆脱的矛盾,还从没有人认为在她心里还有那种叫作"希望"的东西。

每个父母都能成功(二十七)

  马月遇到了妈妈李圣珍,妈妈说,孩子,你能考上北大
  那天,她们海阔天空地聊着,谈三毛,谈海明威,谈《老人与海》,谈生与死的意义……李圣珍老师的知识很广博,她说,三毛是很聪明的,但当她的事业达到最顶峰的时候,她就轻易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漫画家蔡志忠则不同,当他达到了漫画事业的顶峰后,他马上拐回来搞石刻,再努力创造另外一种辉煌。马月觉得,坐在她身边的这位老师与她所见过的老师不同,和她一起交谈,马月不紧张也不害怕,因为她和她是平等的,李老师尊重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和言不由衷。李老师回忆,当时马月听得很认真,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和不安,而李老师心里却在一直琢磨,如何使马月摆脱死亡的阴影。她还在心里命令自己,如果真的没有能力唤醒那颗受到重创而歪曲的心,那么她宁愿和马月一起下地狱。
  马月走后,李老师想了许多。要救马月,就只能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可是家里已经住进了3个孩子,而且,小月受到的伤害又是那么的重,她那被严重扭曲的心灵能调理好吗?如果出了意外,她又如何去面对她的父母?可是,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却紧紧揪住了她的心,她如果抓住那双手,也许就能将她拖出死亡的阴影,如果她放弃了……那天晚上,老师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第二天,她给马月的母亲打去电话,说:"你将马月送来吧,我已想好了,她下地狱,我跟着她一起下地狱;她要上天堂,我送她上天堂。"电话那边,绝望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马月以前惟一的朋友是她那只叫"米利"的小猫,马月在那段孤独的日子里和这只小猫成了极为亲密的朋友,而李老师执意不让马月带上那只猫,李老师告诉她:"孩子,要做大事,就必须抛弃这些小事。"甚至连马月每天睡觉必须抱着的布娃娃也不让带。马月跟李老师吵,还是没有结果。
  几天后,马月来到了李老师的家。推开门,她发现屋里有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正有说有笑地包饺子,这些年轻人都是李老师的学生。见了她,大家很热情地拥上来打招呼,邀请她一起包饺子,渴望交流也渴望友谊的马月在无拘无束的谈笑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快乐。
  这天晚上,李老师让马月跟她一起睡,当电灯关闭,黑暗降临时,她发现马月用被子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头。没有人知道,连马月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马月惧怕黑夜,她几乎夜夜被恶梦纠缠,多年来她几乎一直做着一个相同的恶梦:在漆黑的夜里,她被一群人紧紧追赶,她跑啊跑啊,突然,她惊恐万状地发现,前面已无路可逃,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每一次从恶梦中醒来,她都大汗淋漓无法入睡,她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
  李老师轻轻握住马月的手,在她耳边喃喃着:"好孩子,睡吧,别怕,好好睡吧,别怕……"在她的喃喃声中马月渐渐沉入了梦乡。这天晚上,那纠缠小月多年的恶梦一直没有出现。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她发现,她的右手仍被李老师握在手中。李老师回忆说:"当我搂着孩子的时候,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我的生命是为这个孩子而生。"